“放在时光里的旧藤箱”可译为“The Old Rattan Box in Time”,这个译法保留了原句的怀旧感,“in time”既体现“在时光中”的空间感,又暗含“历经岁月”的时间感,与旧藤箱承载回忆的意象契合,简洁且富有画面感。
阁楼的角落总堆着些被遗忘的物件,那只深褐色的藤箱便放在灰尘织就的薄幕里,箱身爬着细碎的裂纹,像老人眼角的纹路,藏着满箱与时光有关的秘密。
小时候总爱缠着奶奶打开它,箱盖掀开时会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像是旧时光的叹息,最先放在最上层的,是奶奶的陪嫁银簪,簪头雕着朵小小的茉莉,银饰早已失去了亮泽,却还能看出当年的精巧纹路,奶奶总说,这簪子是她母亲亲手打的,出嫁前一天,母亲把它放在她的梳妆匣里,说“戴着它,往后的日子要像茉莉一样,清清爽爽地过”。

银簪下面,叠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领口还补着个针脚细密的补丁,那是爷爷年轻时穿的,奶奶说,刚结婚那年冬天特别冷,爷爷把仅有的厚棉袄给了她,自己穿着这件单衣去队里挣工分,后来奶奶攒了半年的布票,想给爷爷换件新布衫,爷爷却把布票省下来,给她扯了块做头巾的布,这件蓝布衫,奶奶一直放在藤箱最贴身的夹层里,说“看见它,就想起那年冬天,他把冻红的手塞进我怀里,说‘不冷,我年轻’”。
藤箱的最底层,放着一沓用棉线订好的笔记本,封面是泛黄的草纸,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,却还能辨认出是爷爷的笔迹,那是爷爷的日记,从结婚那年开始写,记着家里的第一只鸡下的蛋,记着我出生时的体重,记着奶奶犯胃病时他熬的米汤,最后一页的字迹很潦草,像是病中写的:“今天她把药放在我手里,说一起吃,其实我不怕疼,就怕她哭。”
后来奶奶走了,藤箱被爸爸搬到了阁楼,我再打开它时,发现箱里多了个小信封,里面是奶奶的照片,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把我们的日子,放在心里,就不会孤单。”
原来那些被放在藤箱里的物件,从来不是旧物,是一家人把爱与时光,细细密密地缝进了每一道纹路里,如今我也会把一些小物件放进这只藤箱,女儿的第一幅画,丈夫送的第一枚戒指,我想让这份“放在”的温柔,一直延续下去,让每一段时光,都有处可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