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家长对孙辈的守护满含温柔,这份守护藏在日常细节里,或许是准备爱吃的饭菜、耐心听孙辈讲琐事,或是在受挫时给予安慰鼓励,它是孙辈成长里的温暖底色,是困境中的坚实依靠,默默陪伴孙辈走过岁岁年年,沉淀出浓浓的亲情温度。
疫情防控政策调整后的那个冬天,“阳”成了绕不开的话题,我家也没能幸免,先中招的是孩子爸爸,紧接着是我,最后连刚上小学的儿子也没能躲过,一家三口“阳”性,那段日子里,“阳家长”的身份,成了我和丈夫最深刻的印记。
丈夫是先出现症状的,那天他下班回家,说浑身发冷,量了体温,38.5度,我心里一紧,赶紧找出来退烧药,看着他吞下药片,裹着被子蜷缩在沙发上,平时那个总爱跟我拌嘴、陪孩子疯玩的人,此刻连说话都没了力气,儿子凑过去想摸爸爸的额头,被我赶紧拦住:“爸爸生病了,会传染给你哦。”儿子眨巴着眼睛,似懂非懂地点头,把自己平时最爱吃的橘子塞到爸爸手里,小声说:“爸爸吃了橘子,病就好了。”

没两天,我也“阳”了,头痛得像要裂开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,连起身倒杯水都费劲,丈夫烧还没退,硬撑着起来给我煮了碗姜汤,眼睛里带着红血丝,声音沙哑地说:“你先喝着,我去看着孩子。”那时候儿子还没症状,成了我们唯一的“重点保护对象”,我们把他的小床搬到离我们最远的房间,每天反复叮嘱他勤洗手、多通风,可孩子总忍不住往我们身边跑,每次都被我们“狠心”赶回去,隔着房门,能听到他小声嘀咕:“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”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,我拖着沉重的身体,拿了张纸写下“爸爸妈妈爱你,只是现在生病了,怕传染给你”,从门缝塞给他,过了一会儿,门缝里塞回来一张画,上面画着三个圆圈,大的两个挨在一起,小的一个在旁边,写着“我的家”,那一刻,我鼻子一酸,眼泪混着鼻塞的闷感,让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儿子终究还是“阳”了,那天晚上,他突然哭着喊“妈妈,我冷”,我冲过去摸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,量完体温,39.2度,我和丈夫瞬间慌了神,找退烧药、按剂量喂药、用温水给他擦身体降温,一夜没合眼,儿子迷迷糊糊中,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,嘴里嘟囔着“妈妈别走”,我坐在他床边,握着他的小手,自己的头痛和浑身的酸痛都顾不上了,只盼着能替他受这份罪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三个“阳”性患者,在小小的屋子里,互相支撑着,丈夫烧退了些,就负责做饭,煮清淡的粥,炖润肺的梨汤;我身体稍缓,就收拾房间,给孩子换洗衣服;儿子虽然没力气,却会在我们咳嗽的时候,把自己的小口罩递过来,说“爸爸妈妈戴口罩,病好得快”。
那段日子,没有了往日的整洁热闹,地板上堆着用过的纸巾,餐桌上放着没来得及收的药盒,厨房里飘着简单的粥香,可就是这样的环境里,藏着最踏实的温暖,我们三个“阳”家长和一个“阳”孩子,用最朴素的方式,守护着彼此。
后来,我们陆续转阴,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,儿子偶尔还会提起那个冬天,说“爸爸妈妈生病的时候,我很勇敢”,我和丈夫相视一笑,都记得那些被病毒笼罩的日子里,我们作为“阳家长”,在虚弱中撑起的那片小天地——那是为人父母者,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哪怕自己正在经历病痛,也想给孩子留一份安稳。
“阳家长”的身份,是一段特殊时期的印记,它让我们更懂,所谓父母子女,不过是一场彼此陪伴的旅程,无论顺境还是困境,都愿意握紧彼此的手,一起走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