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田埂上的黄凤仙》以杨家将故事为背景,讲述黄凤仙与杨家将的纠葛,她武艺高强,曾与杨宗保等交手,后因种种缘由与杨家产生关联,或助杨家破敌,或历经恩怨波折,黄凤仙或在战乱中抉择,或归降杨家共同抗敌,其结局既贴合时代背景,也展现了这位奇女子在家国恩怨中的命运沉浮,为杨家将的传奇增添了别样色彩。
暮春的风裹着油菜籽的焦香,漫过皖南那片层层叠叠的梯田时,黄凤仙正蹲在田埂上,给刚插下的秧苗补苗,她的蓝布褂子沾了泥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上还留着昨天被稻叶划破的细红痕——可她顾不上这些,眼睛只盯着田里那几株蔫耷耷的秧苗,指尖小心翼翼地将新苗插进软泥里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黄凤仙今年五十二,是村里为数不多还守着梯田的人,儿女都在城里安家,去年接她去住了三个月,她却天天站在小区的草坪前发愣,说这草“太规矩”,不像家里的田埂,长着乱蓬蓬的狗尾草,还藏着能染指甲的凤仙花。“凤仙花?”城里的邻居好奇,她就掰着手指算:“红的粉的都有,我家田埂那头有片黄的,开起来像撒了一地碎月亮。”

没人信山里的凤仙花会是黄色,直到今年清明,儿女跟着她回村,看见田埂尽头那片明黄时,都惊得说不出话,一丛丛纤细的茎干顶着五瓣小花,花瓣薄得像蝉翼,阳光一照,连花蕊都泛着暖融融的光,风一吹,就晃成一片流动的黄雾,黄凤仙笑着掐了两朵,给小孙女染指甲,汁液蹭在手上,染出淡淡的金橙色,小孙女举着小手喊:“奶奶,像星星!”
其实这片黄凤仙,是她丈夫老周种的,二十年前,老周在山里挖草药,带回来一包不知名的花籽,说“看着特别,种在田埂上,干活累了能瞅着解乏”,那时候黄凤仙还嫌他“瞎折腾”,说田埂应该种点能吃的菜,直到老周去世后第三年,这片花才第一次开,开得铺天盖地的黄,她站在田里,忽然就懂了老周的意思——这花,是替他守着这片田呢。
从那以后,黄凤仙更舍不得离开梯田了,每天天不亮,她就扛着锄头下地,中午坐在田埂上吃饭,就着那片黄凤仙的影子;傍晚回家,还要绕到花从边,摘几朵开得最盛的,插在堂屋的旧瓷瓶里,有来村里写生的学生看见这片花,想花钱买几株,她摇头:“这花认田,挪走就活不了。”学生问她花的名字,她想了想,说:“叫黄凤仙,我给起的。”
入夏后,梯田里的稻子抽了穗,黄凤仙的黄凤仙也开得最盛,邻村的人特意绕路来看,有人说“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凤仙花”,也有人劝她“把花籽收起来,拿到城里卖,肯定能卖好价钱”,黄凤仙只是笑着摇头,她蹲在田埂上,摸着一朵黄凤仙的花瓣,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,像摸着老周以前给她织的粗布手帕。
“这花啊,得长在田埂上,”她对着来买花籽的人说,“看着稻子长,看着我干活,才叫活得有意思。”
风又吹过梯田,稻浪翻着绿波,黄凤仙的蓝布褂子在花从边晃,像一片落在黄雾里的云,没人知道她会守着这片田和这片花到什么时候,只有那片明黄的凤仙花,年复一年地开着,把田埂上的日子,染得暖融融的,像晒了一下午太阳的旧棉絮,摸上去,全是踏实的温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