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之中,一张印着诡异纹路的黑色请柬悄然出现,打破了寻常的平静,它牵扯出蛰伏已久的神秘势力,该势力似有一套关乎国家发展走向的隐秘国策,其目的不明,手段难测,随着请柬的流转,各方势力逐渐被卷入这场暗流涌动的纷争,危机正悄然蔓延。
林深时见鹿,海蓝时见鲸,而当城市的霓虹被暴雨绞碎成模糊的光斑时,有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,才刚刚睁开眼睛。
我叫陈野,是个专门帮人处理“棘手小事”的私家侦探,说白了就是追债、找猫、调查出轨,赚点辛苦钱混口饭吃,上周三的雨夜,我把自己缩在事务所的旧沙发里,听着外面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,像有人在密密麻麻地敲棺材钉。

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不是那种急促的砸门,是很有节奏的三下,间隔分毫不差,像某种预设好的密码,我警惕地摸向腰间的甩棍,拉开门时,冷风裹着雨水灌进来,门口却空无一人。
只有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信封。
信封是用一种类似皮革的材质做的,摸上去带着点凉意,上面没有邮票,没有地址,只用银色的油墨印着一朵缠绕的荆棘花,花芯处是个抽象的眼睛图案,我把它捡起来,指尖刚碰到那个“眼睛”,忽然有种被注视的错觉——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从油墨的纹路里盯着我。
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卡片,白色的卡纸上用瘦金体写着一行字:“明晚十点,望江码头三号仓库,带好你所有的‘眼睛’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“所有的‘眼睛’”?是指我事务所里的监控设备?还是说……知道我习惯在衣领里藏一个微型摄像头的人,并不多。
我的客户里,没人有这种手笔,那些哭着求我找丈夫的富婆,那些被欠了债的小老板,最多只会用印着店名的信纸写欠条,这张卡片的纸张、油墨,甚至字迹里透出的气场,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锋利得让人不安。
第二天晚上,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望江码头,暴雨停了,但江风卷着湿气,吹得人骨头缝发寒,三号仓库的门虚掩着,里面漏出一点昏黄的光,像黑暗中独眼的瞳孔。
我把衣领里的微型摄像头按到开启状态,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,深吸一口气推开门。
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海水的味道,正中央摆着一张黑色的长桌,桌子两端各放着一把椅子,其中一把上,坐着一个人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,面具上画着和信封上一样的荆棘花眼,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抬头,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荡出回声。
“陈野?”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,尖锐又冰冷,像两片金属摩擦。
“是我。”我握紧甩棍,“你是谁?找我干什么?”
他终于抬起头,面具上的“眼睛”正对着我,昏黄的灯光在面具上投下阴影,让那朵荆棘花像要活过来。“我们是‘棘眼’。”他顿了顿,“一个专门处理‘规则之外’的事的势力。”
“势力?”我嗤笑一声,“江湖骗子?”
他没生气,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优盘,放在桌上推过来:“看看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拿起优盘,插在随身带的微型电脑上,屏幕亮起的瞬间,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里面是一段监控视频,画面是我事务所的办公室,时间是昨晚雨夜,视频里,我坐在沙发上,而在我身后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,他的脸被帽子遮住,只能看到一只手,那只手上戴着一个和信封上一样的荆棘花戒指。
更可怕的是,视频的角度,是从我书架上那盆绿萝的花盆里拍的——那个摄像头,是我三个月前自己装的,除了我,没人知道。
“你们怎么会有这个?”我猛地抬头,甩棍指向他,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想请你帮我们找个人。”他敲了敲桌面,“一个‘眼睛’丢了的人。”
他说,“棘眼”存在了很久,专门处理那些官方无法介入、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——比如突然消失的村庄,比如能预知未来的画,比如藏在城市阴影里的“异类”,而他们最近要找的,是一个背叛了组织的“看门人”,那个人偷走了一件能“看到过去”的物品,躲在了普通人的生活里。
“我们查过你,陈野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冰冷,“你三年前能在警察都放弃的情况下,找到那个被拐卖的女孩,靠的不只是运气,你对‘隐藏的东西’,有种天生的敏感。”
我心里一震,三年前的那件事,我确实隐瞒了一些细节——我能找到那个女孩,是因为我在废弃的仓库里,看到了一个别人都看不到的、若有若无的脚印,像被雨水泡湿的痕迹,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太累产生的幻觉,现在看来,似乎不是。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我问。
他缓缓站起身,面具上的荆棘花眼在灯光下闪了闪:“你以为,你昨晚拆开信封的时候,还有选择吗?”
我突然想起昨晚那种被注视的错觉,想起视频里站在我身后的黑衣人,想起这半年来,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——原来不是错觉。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我,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某种压迫感:“明晚十点,还在这里,带好你的‘眼睛’,别耍花招,我们的‘眼睛’,比你多。”
门关上了,仓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还有桌上那个优盘,江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那朵荆棘花眼的影子,在墙上晃啊晃,像一只真正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我。
我知道,从捡起那个黑色信封的瞬间,我就已经掉进了一个漩涡,而那个藏在阴影里的神秘势力,正站在漩涡的中心,看着我。
三天后,我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,找到了那个“背叛者”留下的痕迹——一个用荆棘花编织的手环,上面沾着一点蓝色的粉末,我把手环带回去交给那个戴面具的人,他给了我一张黑色的卡片,上面写着:“下次任务,一周后,等通知。”
我的事务所里,总觉得有看不见的“眼睛”在注视着我,我不知道“棘眼”到底有多少人,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,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但我知道,有些神秘的东西,一旦撞见,就再也没法假装看不见了,就像那个雨夜的黑色信封,一旦拆开,你的世界,就会彻底换一个样子。
